第(1/3)页 下午三点,王雪琴和傅文佩到了祁家。 祁家院子里干干净净,两棵桂花树刚浇过水,叶片上还挂着水珠。 王雪琴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 门开了,是一个佣人模样的大姐。 她上下打量了王雪琴一眼,还没开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 “请她们进来。” 是祈天海。 王雪琴和傅文佩跟着佣人走进客厅。 祈天海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,戴着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茶几上放着几本书,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 王雪琴刚想开口说话,祈天海先站起来了。 “陆太太。”他微微欠了欠身,目光从王雪琴身上移到傅文佩身上,“这位是——” “这是依萍的妈妈,姓傅。”王雪琴说。 祈天海微微颔首,伸手示意她们坐下。 他并没有多想。 之前王雪琴来给依萍报名时曾说过“陆家情况复杂”,他不便多问。 陆依萍的母亲是谁,与他无关。 他关心的是依萍这个学生的天赋和前途。 王雪琴学着傅文佩的样子,轻轻坐在沙发上,腰挺得笔直,手放在膝盖上,不敢乱动。 她正要开口说“昨天是我太冲动了”,祈天海却先开口了。 “陆太太,”他说,“昨天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林志远推了依萍,是林志远的不对,还有我侄女祁蕾。我已经处罚他们了。依萍受伤了,应该是我上门去道歉的,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跑一趟?” 王雪琴愣住了。 她准备了半天的话,一句都没用上。 “依萍那孩子,”祈天海继续说,“天赋能力都很不错,特别是唱功很好,她很用功,考音专完全没问题。林志远和祁蕾的事,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,给年轻人一点机会。” 王雪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她看了看傅文佩,傅文佩微微点了点头。 “祈老师,”王雪琴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,慢了很多,“昨天我在湖边……动静太大了,给你添麻烦了。林志远毕竟是你学生,我那样打他,让你难做了,还有你的侄女,我不知道那是你侄女……” 祈天海摆了摆手:“陆太太言重了。孩子做错了事,家长生气是应该的。况且,依萍那孩子确实受委屈了。” 他又转向傅文佩:“傅太太,依萍在音专的事,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,随时可以来找我。” 傅文佩欠了欠身:“祈老师费心了。” 三个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。 祈天海始终语气平和,不远不近,保持着老师与家长之间应有的距离。 王雪琴心里松了一口气——她本以为要来低声下气地赔不是,没想到祈天海根本没往心里去。 可就在王雪琴低头端茶的时候,祈天海看了她一眼。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深蓝色旗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,跟昨天湖边那个扑上去挠人的疯婆子简直判若两人。 可祈天海看得出来,她不是不凶了,她是把那股凶劲儿硬生生压在嗓子眼底下,怕给依萍惹麻烦。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 祈天海的思绪忽然飘远了。 他想起他的母亲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