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走错路了,走错路了。”赵简之赔着笑脸往后退了一步。 那个浪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赵简之的手。 赵简之的手指上有老茧,但不是掏粪工那种被木柄磨出来的厚茧,而是常年握枪形成的虎口茧。一个真正的掏粪苦力,手掌心应该是粗糙的,但虎口不会有那种特殊的硬块。 “搜他。”浪人用日语对身边的同伴说了两个字。 赵简之知道坏了。 他把粪车猛地往前一推,两百斤重的粪桶撞向了巷子口的三个人。同时他右手一翻,从腰间拔出了藏在裤腰带下面的柯尔特手枪。 “砰!砰!” 两枪放倒了两个浪人。第三个浪人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了赵简之的第三枪,同时从怀里拔出了一把短刀。 “跑!”赵简之朝身后的三个人吼了一声, 但已经来不及了。 巷子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喊叫声,至少有七八个人从两个方向涌了过来,全是穿便衣的日本人,有的拿着手枪,有的拿着武士刀。 他们被包围了。 赵简之心里一沉。这不是碰巧遇到的巡逻队,这是有预谋的口袋阵。那三个浪人不是来盘查的,而是来试探的,他们身后早就埋伏好了人。 “往北跑!”赵简之一边开枪一边大吼。 四个人拼死往北边的弄堂里冲。子弹在头顶和脚边炸开,碎砖和灰尘漫天飞舞。小刘被一颗流弹打中了后背,扑倒在地上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 赵简之回头看了一眼,眼眶一红,但没有停下来。他扛着受伤的另一个兄弟,带着最后一个手下,一路狂奔了三条街,终于冲进了吴淞路旁边的一座废弃纱厂。 纱厂已经停工好几年了,厂房的玻璃窗碎了大半,铁门锈迹斑斑,里面全是落满灰尘的织布机和成堆的废棉纱。 赵简之把门反锁上,把受伤的兄弟靠在墙角坐好,自己蹲在窗户边上,用枪口对着外面。 外面安静了大约三分钟, 然后一个声音从厂房外面传了进来,不是喊叫声,而是一个扩音器发出的极其冷静而客气的中文。 “里面的朋友,我是日本东亚文化研究会的井上,我想跟你们谈谈。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外面有三十多人,继续抵抗没有任何意义。放下武器出来,我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,我只想问几个问题。” 赵简之听到“井上”两个字的时候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 六哥说过,新来的特高课长叫井上,比武藤难对付十倍。 他从窗缝里往外看了一眼。厂房外面的空地上,至少有二十几个人散开成半圆形包围着纱厂大门。有穿和服的浪人,有穿西装的便衣,还有几个穿军装扛步枪的正规军。 在人群的后面,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削男人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,手里拿着扩音器,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微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