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些纸上,写满了他们与城外大顺军暗通款曲的价码。 陈演跌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碗,手抖得厉害,水面晃荡。 “皇上这是撞客了不成?朱纯臣连个三法司会审的过场都没走,直接在西市抹了脖子!李若链拿着尚方宝剑满城踹门,这是要把咱们全杀光啊!” 魏藻德扯开领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 “朱纯臣自己找死!皇上正愁没借口立威,他出来显眼,活该被祭旗!” 陈演放下茶碗。 “那咱们怎么办?城外那边……还联系吗?” “你嫌命长了!”魏藻德压着嗓子骂道,“皇上已经派东厂的人盯死了九门!你现在送一张纸条出去,明天就轮到咱们去西市挂着!” 屋内陷入沉默。 “不联系,等流贼打进来,咱们也是个死。”陈演烦躁地扯着袖口。 魏藻德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,冷笑出声。 “京城守不住,这是天数。皇上现在是回光返照,靠着杀人抢钱撑场面。等这股疯劲儿过去了,大明照样得完。” 他凑近陈演。 “信不能送,但话必须传到。” “找两个最靠谱的心腹,混在出城的难民里,给那边带个口信。” “就说皇上暴虐,残害忠良,吾等身在曹营心在汉。待到义军攻城之日,吾等必在内城接应,开门迎降!” 陈演重重点头,这确实是唯一的活路。 魏藻德站起身,重新整理好官服,恢复了那副忧国忧民的做派。 “但在这之前,戏还得陪皇上唱下去。” “张缙彦那边你去打招呼,京营要兵,让他全力配合。把那些老弱病残全推上去充数,精壮留下。” “户部那边我亲自去。太仓的粮食,拨两成出来,送到城墙上犒军。” 陈演愣住。 “只给两成?城上几万人,吃不饱会兵变的。” 魏藻德斜了他一眼。 “给多了那叫资敌!剩下的粮食得留给新主子,那是咱们将来的进身之阶!” 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急促的声音。 “老爷!不好了!都察院的言官们进宫了!” 魏藻德眉头一皱。 “他们去干什么?” “说是要弹劾逆党!把朝堂上的大臣挨个参了一遍,非说大家都是朱纯臣的同党!” 陈演吓得直接站了起来。 “这帮疯狗!这是要借皇上的刀杀咱们啊!” 魏藻德却冷笑起来。 “随他们闹!闹得越大越好!这朝堂越乱,咱们才越安全。皇上要是真把满朝文武都砍了,谁去给他守这破城?” 他摆摆手,让管家退下。 “按计划行事。” 这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景象,构成了崇祯十七年三月十日的北京众生相。 恐惧算计表演挣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