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别院内,一盏灵灯孤寂地亮着。 陈通屈指一弹。 “咻——” 破空声极轻。 左手甩出的纸飞燕挟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明劲,轻巧地穿过窗棂的缝隙,笃的一声,稳稳钉在了别院内的木案上。 掷出信件的刹那,陈通没有半分停留,身形如同一只林间的夜枭,脚尖点地,无声无息地倒退,几个起落便彻底隐入了杂役院重重的阴影之中。 半息之后,别院内穿出一股冰冷彻骨的炼气八层灵压。 “谁?!” 柳如烟推开窗,月光照在她那张清冷如霜的俏脸上。 她环顾四周,百丈之内空无一人。 当她转过身,瞧见案头上那张字迹拙劣的黄草纸时,秀眉猛地蹙起。 —— 子时三刻,西跨院的偏僻角落。 小翠被死死捂住嘴巴,两条纤细的手臂在泥地里拼命挣扎,却根本无法撼动身前之人分毫。 刘峰满脸淫邪之色,一双大手正粗暴地撕扯着女子的衣襟。 “哭?再哭老子明天就把你扔进黑风谷喂蛇!” 刘峰压低声音狞笑,眼中闪烁着异样的血芒,“乖乖跟了老子,月底少不了你的好处,说不定还能让你尝尝仙家丹药的滋味……”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触碰到女子肌肤的刹那。 “轰!” 一道恐怖的冰霜剑气宛如长虹经天,带着刺耳的破空声,从浓雾中毫无征兆地暴射而来。 剑气未至,地面的泥水已然凝结成了一层白色的寒霜。 刘峰浑身寒毛大炸,炼气五层的修为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,五寸厚的护体灵气幕本能地撑开。 “砰!” 剑气狠狠砸在灵气幕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。 刘峰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,整个人被生生震退了五六步,双脚在泥地上犁出两条深沟,体表的灵气幕更是被冻结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冰裂纹。 “谁敢管老子的闲事?!” 刘峰勃然大怒,按向腰间的储物袋。 然而,当看清从大雾中缓步走出的那道白衣负剑的身影时,他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眼中的淫邪瞬间散去,化作了一抹深深的忌惮。 “柳……柳师姐?” 柳如烟单手按在剑柄上,一双眸子冷如玄冰。 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,衣衫不整正瑟瑟发抖的小翠,又看了看满脸阴沉的刘峰。 “刘执事,深更半夜,在这杂役院用强,你当宗门戒律是摆设吗?” 柳如烟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炼气八层修士的威压,震得周围的雾气纷纷溃散。 刘峰心思电转。 他看了一眼柳如烟手里的长剑,又想到父亲日前的告诫——最近内门不太平,戒律堂查得紧。 若是平时,他大可凭借父亲的身份与柳如烟周旋。 但今夜之事若是闹大了,引来戒律堂长老的神识扫视,万一暴露了他体内修炼的那一丝魔门采补气机,不仅他要死,连他父亲的突破筑基中期大计都要功亏一篑。 为了一个尚未完全成熟的炉鼎,不值当。 “柳师姐误会了。” 刘峰脸上的阴狠瞬间收敛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,“这女杂役盗取了管事房的灵谷,本执事只是在此例行盘问。既然师姐赏识她,那今夜之事便是个误会,我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 说完,他死死盯了小翠一眼,大袖一挥,带着满身的寒气狼狈转身离去。 柳如烟并未追击。 她也清楚刘峰身后站着刘千山,在没有确凿证据前,她不愿与一位筑基执事彻底撕破脸。 她弯下腰,用一件干净的长袍裹住瑟瑟发抖的小翠。 “没事了,跟我走。” —— 半个时辰后,杂役院的泥泞山路上。 刘峰阴沉着脸,在夜色中疾步前行。 他的右臂至今还在隐隐发麻,那是被柳如烟的冰霜剑气冻伤的痕迹。 第(2/3)页